许久之后,虞方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

“这怪我。”

他好像一瞬之间老了许多岁,声音也低落下来,

“今日为你选的簪发夫人是京城里头颇有名望的夫人,她簪过许多女子,往后你也能够如其他女子一般,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你不必说这些话,反倒像是生离死别。”

虞疏晚看向他,

“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们,是因为我受过的所有的苦,让我根本无法坦然与你们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相处。

可血缘在这儿,只能说,我与侯爷没有父女的情分。

这些东西强求不来。”

就像是上一世一般,她也求不来任何人的垂怜。

虞方屹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唇嗫嚅,最后化作了红着的眼眶,

“好。”

他心里面清楚,自己应的这一声好,是默认了虞疏晚的话,同样,也默认了他们之间没有家人的情分。

从此以后,疏晚只是疏晚,不再是他的女儿了。

虞疏晚微微点头,

“此次及笄礼,劳烦侯爷费心了。”

能够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话,已经是虞疏晚的极限,再多的,虞疏晚自己也不敢再想象。

“是我应该的。”

虞方屹勉强站起身来,对着虞疏晚露出一个笑,

“我知道你刚才的意思,可终其一生,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

至少,往后也给我一个可以赎罪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