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是夸自己,祖母,知秋姑姑她们都说我也就长得和苏锦棠像一些,可这眉毛长得特别像您,还有我这脾气。

所以我这是在夸祖母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得上是祖母的延续。

只可惜,祖母从前的事情我听的少之又少,如今就等着祖母好了,我好能够听祖母亲自跟我说当初您年轻的时候是怎么大杀四方的。”

“……贫丫头。”

虞老夫人似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声,却惹了虞疏晚迅速的转过了头,将成串掉下来的泪珠擦掉,这才撒着娇开口,

“那也是祖母宠的。”

柳婉儿的动作不算慢,两人说话间就已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过来了。

“我来扶着老夫人,疏晚喂药吧。”

柳婉儿看了一眼在角落里被黑暗吞噬的虞方屹,直接别开了眼睛将药递给了虞疏晚,自己则是坐在了床头轻轻地扶起虞老夫人。

而此刻,虞方屹才看得清虞老夫人的样子。

刚才听虞疏晚说话,他只当做虞疏晚是在故意夸大其辞,在说谎,可眼下,虞老夫人的头包只剩下了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

纱布上隐隐渗着血迹,即便现在没有看到纱布下面是什么样,虞方屹已经带入了在战场上受伤被敌方刺穿眼睛的将士模样,只觉得如遭雷击,整个人连眼珠也转不动了。

喂完药,柳婉儿又开口说道:

“我带的还有一些外敷的止疼药,见效要快一些。

疏晚,你给老夫人把腿上上好药吧。”

她虽然没有那么聪明,可一眼就看得出来虞疏晚是故意把虞方屹带到这儿来,让他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