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回想起自己借用顾天赐的手机刷到的那些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消息,以及就业率持续走低的新闻。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读这个大学,也不知道该不该接着上学,奶奶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他是不是应该早点出来打工,早点陪在奶奶身边呢?
沈宁异常迷茫地想着,他们并没有多少试错的机会,万一选错了,也没人会给他兜底,他只能自己多思多想,但以他的阅历他真的想不到哪种情况会比较好。
顾老师虽然对他很好,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也不能过于麻烦对方。
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心灵上的知己,也是他好不容易找回的自尊心,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不想毁掉这份关系。
想了好一会的沈宁非但没有把这个问题解开,反而让焦虑的情绪越来越重,最后整个人都有些消极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是不是他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而奶奶也能因为孤寡老人的身份得到社区的关照,给她送米送油之类的。
他一边想一边走,表情也带上了苦涩。
他注意到了前方有人,但运算过多的大脑却让他来不及反应,不小心撞了上去。
“抱歉。”
沈宁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抬头便下意识地开始道歉。
他局促不安地迭声道歉,抬眸瞬间却怔在当场。
眼前的男人,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偏生眼尾洇着抹胭脂色的薄红。
像是清冷禁欲的骨相里忽而绽出冶艳的棠花,花瓣尖儿还颤巍巍悬着将坠未坠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