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闭上眼睛，按下确认。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投影中爆发，吞没了整个崩溃中的公寓，当光芒散去时，灯光亮起。

沈秋躺在房间中央，手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宠物商店的购物袋前睡着了。

他这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晚上十一点十五分，窗外月光皎洁。

沈秋看着面前的大包小包，神情更加疑惑，自己从来没有养过什么宠物，这些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揉着太阳穴站起身，却不小心踢翻了脚边的猫粮袋，一颗颗棕色颗粒滚落在地。

心脏突然传来莫名的刺痛，沈秋蹲下身，无意识地用手指拨弄那些猫粮，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控制室的显示屏上，凌玉看着沈秋困惑的表情，缓缓蜷缩在地上。

他用手捂住眼睛，003依旧无法理解，为什么每一任的管理者都是如此，明明签订契约，就被人遗忘，但还是如此——痛苦？

但这种低效的情感代码不该出现在管理者情绪范围内，这会影响管理者的判断与决策。

003的机械音在空荡的控制室内回响。

「管理者，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超出阈值，是否需要启动情绪抑制程序？」

凌玉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最后的清醒。

“不用”他艰难地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控制台的蓝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显示屏上，沈秋正把散落的猫粮一颗颗捡回袋子。

他的动作很慢，眉头皱起，仿佛在思考这些猫粮的来历。

凌玉知道，这是记忆清除后的残留效应——沈秋的灵魂还记得，只是大脑无法解读这种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