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手,看着那人窒息而亡,拿走方案看了又看,手上的血污打湿了纸面,他用牙齿撕咬自己虎口——那是顾瑾教他克制情绪时的自残方式。
沈秋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声响,那声响像是轻笑,又像是一声呜咽。
多可笑……
他呕出一口血,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像在反刍这些年吞下的忠诚誓言,原来所有忠诚都是递到对方手里的刀柄,而刀尖对准了自己。
又一声惊雷,他从后视镜里看清了脸上蜿蜒的血迹,好似眼泪。
死人不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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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时间——2小时。」
轮胎碾过梧桐断枝时,顾瑾正在一楼的客厅给布偶猫修剪指甲,最近一向乖巧的布偶猫很不听话,总爱到处乱跑,顾瑾按住布偶猫,剪刀尖端刺破猫爪肉垫。
他按住伤口,欣赏着布偶猫因为疼痛微微颤抖,随后轻轻地舔掉血珠,语气温和。
“少淘气,嗯?”
院子外传来打斗声,顾瑾抬眼,落地窗浮现一道熟悉的血色人影,保镖倒了一地。窗帘被掀开时,潮湿的气息裹着血腥味漫进房间。
沈秋的西装下摆正在滴水,脖颈处深可见骨的刀伤被领带草草扎住,但还是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
“看来有人骗了我……”顾瑾指尖还沾着猫的血,看着沈秋的模样突然笑出声,“你也不太蠢。”
银色的剪刀擦过沈秋的侧脸,插入后面的墙壁,他记得这个姿势——是七岁时,他被人围住,顾瑾也是这样转着钢笔走向那群人,血珠飞溅在他眼前。
那时的血腥味是救赎,此刻却成毒药。
布偶猫被顾瑾放开,窜上架子,撞到了架子上的陶瓷花瓶,瓷器破碎的瞬间,沈秋的拳头擦过顾瑾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