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看着副驾驶座底下粘着的追踪器指示灯在明灭，经过上次楚煊在他蛇头里藏窃听器后，他对这些东西更加敏锐，他捡起追踪器，握在手里，正打算扔出去，凌玉却突然开口。

“我要右转了，抓稳……”他的手指按在导航屏上，精准点开三条岔路中最狭窄的巷道。

沈秋诧异地瞥他一眼，“去哪干嘛？那里一会儿可不好甩开顾瑾的车队。”

凌玉没有继续回答，却只是看着前方，踩下油门，车子在路面上疾驰——这是第18次，沈秋带他逃亡的路线。

而在第三个红绿灯口，一会会发生车祸也是因为那场车祸，他们之中，只逃出他一个。

当汽车碰撞的声响在身后响起时，沈秋终于明白凌玉的用意。

后视镜里混乱的现场堵塞了汽车，他们的汽车如离弦之箭冲过十字路口，堵塞的汽车此刻化作路障，将顾瑾的车队拦截在外。

“你早就知道？”沈秋拉紧车窗旁的车把手，趁机把定位器扔到一辆和他们并驾的垃圾车上。

轮胎擦着隔离带火星四溅，车载系统发出刺耳警报。

凌玉没有回答。

「……3分12秒……」

剧痛突然席卷神经，沈秋眼前闪过雪花噪点，脑子里全是嗡鸣，他有些痛苦地靠着车窗，却还在插科打诨，“我有点晕，可能酒喝多，别担心，我不发酒疯。”

“第21次了……”凌玉的声音消散在晚风里，他单手操控车辆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另一只手按在沈秋心口，声音发着颤，“你是不是……又要死了啊？”

沈秋在剧烈疼痛里看着凌玉的眼泪滴在自己衣服上 ，他看清了凌玉的唇型，有些不知所措，“你别哭啊，我……我现在还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