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个麻袋是不是在动啊……”
纹身男的声音微微发抖,刀疤脸回过头,“少自己吓唬自己,我们被人坑了——”
话还没说完,麻袋突然裂开,腐烂的甜腥味钻进鼻腔,滚出半截泡发的残肢,一颗眼珠滚到他们脚下。
纹身男的尖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割开黑暗。
刀疤脸一脚踢飞那颗泡发的眼球,腐肉在墙上炸开粘稠的浆液。
“操!”他抡起地上的铁棍砸向麻袋,破口处却滚出更多肿胀的残肢,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垢。
“是水库的泥!”
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颤抖着声音,指了指那泥垢,去年被他们沉进水库的债主,指甲缝也有这样的红泥。
铁棍落地,发出“哐啷”一声,刀疤男的脸上泛起冷汗。
黑暗中响起诵经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穿寿衣的纸人突然从梁上垂下来,惨白的脸上用朱砂画着上扬的嘴角,无一例外,歪着头,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们。
“啊!”
纹身男突然跪倒在地,几人顺着纹身男的视线望去,昏黄的灯光下,那面发白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几个血红的字迹……
“冤有头……债有主”
“装神弄鬼!”刀疤脸抄起脚边的铁棍砸过去,铁棍接触墙壁的瞬间,屋内的灯光应声熄灭。
头顶的纸人开始发出“赫赫”的笑声,又轻又冷,纹身男抱着脑袋,开始大喊大叫。
“不是我!不是我!”
铁门吱呀裂开条缝,有些许的月光从门缝里头出来,蜿蜒成一道细长的光影,就像是一条银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