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卅听得如痴如醉, 但越听，越陶醉，反而越让他鄙夷过去的自己。

他的悟性并不低, 否则, 也不会成为那个撕破一统江山教对周人壁垒的人，但正因为悟性高，他才看得更加透彻, 也更容意走进死循环。

他对于大儒话语里劝解的话一概略过，只觉得这都是这位大儒好心，劝解他不要想不开才特意说的话，但实际上, 他就是罪无可赦的！

如果不是他过分追求什么所谓的理想世界，他就不会加入这个一统江山, 他就不会被这个教派蒙蔽利用, 再次吸引很多其他人加入，然后引虎入门！

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的错, 或许他的存在, 的确推进了某些进程的变化，但就算是没有他，教主也绝对会在她觉得合适的时候，挑选一个适合的人, 来打开教众的地域范围。

只是程卅目前的境界还不完全足够，所以他没办法跳出自身的境遇, 去看待这个历史正常的发展规律。

这是一种非正常形态的自我厌弃心理，偏偏他又伪装的很好，而因为他本身比较虚弱，所以这一路上, 也没有其他人看出来。

导致一直他们抵达了幽州，温容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笑笑，那个程卅，好像不太对。】

生理数据是骗不了人的，温容太细致也太敏锐，哪怕程卅因为受伤，生理数据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波动，他也能在这种波动之外，察觉到更进一步的不同。

【似乎是情绪出了问题，等着你悄悄试探一下，或者我变成猫猫过去，我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报道，说毛茸茸会抚慰情绪之类的。】

（ 那也用不着你吧，如果他不喜欢猫咋办呢。）

【那我就可以离开，或者变成别的。】温容这会儿已经看出来谢悟德是吃醋，忍不住继续逗他。

果然，谢悟德一张俊脸拉得老长，老大不乐意地看向由远及近的队伍。

他们这次是拿出了最豪华的迎接队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