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糕点似乎新花样更多了,而且闻着也十分香甜可口。那漂亮的、金黄的色泽,和那诱人的外形。
若非他意志力过人,可能都要忍不住去品尝一下了。
但他还有更为重要、甚至重过他自己命的事情要做。
他拎着糕点,熟门熟路地从井跳进去,还没点亮火折子,突然耳朵动了动,听见里面传来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安璃琼面色一变,迅速加快步伐,身形快得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你怎么了?!”
他太急了,短短几步路,额头竟然直接渗出冷汗。
他一闪身直接坐在了床边,伸手一把搂着那单薄的、还在不停颤动的声音,另一只手单手把食盒打开,胡乱摸出了一块糕点,就想往那人手里送。
“药吃了吗?快,先垫一点吃食,我这就给你去熬药!”
那人无力地被他搂着,身形在衬托之下显得更为单薄,仿佛连咳喘都快没有力气。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借着那个姿势又咳嗽了好一会儿,等稍微平复,才抬手放在安璃琼的胳膊上,做了个退拒的势头。
“不、咳咳咳、不必了。”
他轻轻抹去自己嘴角的血丝,胡乱在袖子上擦了擦,慢慢又躺了下去。
“何必浪费呢。”
他说话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需要停顿好一会儿才能接续上。
这是气儿太短,不够用。但凡是个稍微懂些相关知识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大限将至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太瘦了,比谢悟成还要夸张的瘦出好多圈,放在被褥外的胳膊细地仿佛只剩下骨头的两根棍子,眼睛大得仿佛要掉出来,脸上一片灰败的死气。
安璃琼却好像看不见,也听不见他说什么一样。只木讷地给人调整了一下被子,又把带回来的糕点放在对方一下就能够到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