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你尝到一两种不同,会很兴奋,想要继续一点点尝下去。”
“可是你喝得越来越多,每个新品种也没有多少特别的了,一回想就能想起好几样和它味道相似的豆。”
“再到后面就无所谓喝什么了,好的坏的也就那样,连挑都不想挑。”
简枫一愣。
他还记得之前看到樊洛晨喝咖啡,冲了一包草莓味的豆子之后,又喝了一杯速溶。
不仅如此,他的冰箱摆满了高档食材,可是日常都是吃泡面充饥。
怎么会……见识多了反而会失去好奇吗?
默问连看到落叶摆成的形状都会兴奋,可是樊洛晨……已经不会了。
“不过,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
司南继续说道。
“是喜欢对人付出真心。”
“就说民宿青旅这些事吧——也就这些年完全变成了大生意,早些年的时候,哪个老板不是带着梦想来的?”
“开始都热情啊,南来北往的那么多人,每个都掏心掏肺地去交流。”
“然后呢?人住几天就走了,有的联系,大部分不联系。”
“一个月能有上百个客人,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下来,什么心都不够你掏的。”
“更不要说,这几百个里面还有几十个估计找茬的、恶意投诉的、表面笑着说什么都好背地里留差评的……”
“到后面看谁都一样,谁都不想搭理,爱谁谁吧!”
“你别不信。那些亲自打理店里事务的,干个几年哪个不是这德性。”
司南的确就是这样子。简枫心想。
他还记得樊洛晨描述过去司南店里做义工的情况:他一个人和狗守着没啥人的店,没什么耐心。
脾气很差,差评很多。
然后满嘴跑火车,说的话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还有可能都是假的。
“所以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这种啥都不懂的年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