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在他脸颊间覆盖阴影,他想,他确实在姝琳说想要睡觉了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一个记仇的孩子,睡一觉就能忘记。
他们之间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
可是天往往不如人愿。
“诶,忽然想起有一件事情。”
站在床边,陈姝琳又转了个弯就向外走去。
勉强打起了精神,偏过头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今早我吩咐叫人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哥哥,我们该分开睡了。你不要迁就我每晚哄我睡觉,可以打坐修行,而我呢,一个人睡舒服一点。”
“差点忘了这事,我去睡觉了,晚安。”
“不要……”
陈姝琳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瞌睡都去了大半,眼神充满疑惑,“为什么?”
谢蕴宜似刃笔挺的背脊在女孩面前宛如被压垮,他躬身,束起的长发散落垂下。之前的种种、陷入不安境地而绷紧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断裂。
呼吸都紧促起来,他解释道:“不是迁就,完全没有关系……”
抿住下唇,精致的五官在烛火下有着魔性魅力。他手揽住陈姝琳的身体,额头触及她脸颊,声音喑哑。
“不要改变好不好,已经习惯陪伴在你身边,这样突然的变化,哥哥接受不了。”
“可是,我想一个人,就像我曾经在陈家一样,一个人有一个大屋子。”陈姝琳歪歪脑袋,眼底的困惑十分具有实质性。
“哥哥,你变得好奇怪呀。是不是因为魔种?你被影响到了?”
同时她给自己开始说的话打了个补丁——为实话打补丁什么的,这不是刚好有个临时借口嘛。
“我可能也被魔种影响到了吧。对不起哥哥,虽然你做的点心味道跟家里吃的有差别,但是你愿意亲手给我做的心意就让我很开心了。刚刚说的那些,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