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波炯炯有神,俨然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偏生那白里透红的酡颜映在他的脸上,惹得他那双瑞凤眼漾出几分色气,暴露了他酒后不太清醒的状态。
“正是因为小命难保,我才一定要来问清你的心意。”他真挚道:“万一来日,我就再无机会听到了呢?”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这么紧张的时刻,我硬是给他这么一番话气笑了,整个人竟也真的奇迹一般松懈下来,好像都没那么怕死了。
难不成真有什么隐情?
凌霁在我的印象当中从来没醉过酒,我突然意识到,就算他真的醉了,一听到“有刺客”,也应当变得清醒一些。
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外面有刺客的消息就像是个玩笑而已。
见我迟迟没有回答,凌霁清逸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委屈之色,再配上眼周那片微醺的红,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哭了,演得极好:
“那这四年下来,枝枝可曾对我有过一丝的喜欢?难道就连这个,枝枝也不愿告诉我吗?”
闻言,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心房。
我心跳的速度没了章法,忽悬忽空
我当然是喜欢他的。
可我生怕他知道了答案以后,便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身旁,从此和宫里所有的势力作对。
他应当需要一个,能在朝堂上稍微帮他说得上话的岳丈家。像这样不顾其他利益选我做太子妃,对他将来的继位没有半点好处。
这断然不是我想追求的结果!
凌霁仁厚爱民,又有谋略,若是顺利继位,必将成为一代泽披万民的贤君,是苍生百姓之福,我怎能为了一己私欲,便毁了这一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此事我真的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了?”他执拗地刨根问底,“再说,我只问了枝枝喜不喜欢,并未问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