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温度要比外面暖上很多,里边摆了许多精致的小点心。

居然还有我最喜欢吃的桂花酱糯米团子。

耳边突然传来少年轻快的笑声:“想吃便拿吧,都是你的。”

他方才凌厉的眉眼好像在上车的一瞬间,随着那些冰雪化开了。

我想不明白,我这个临时上车的流民,怎会有这样好的待遇。

兴许是老板给员工的初次见面礼吧。

毕竟看刚才的架势,我以后极有可能要在东宫成为一介卑微的打工人。

我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狼吞虎咽。

心里不停地宽慰自己,去东宫打工总会比去凌渡那里好。

忽然,一片温热湿润的巾帕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你”

我惊得止住了吃东西的动作,又意识到自己还没改口,就更正道:“殿下这是?”

“给你擦擦脸。”

凌霁将巾帕擦过我脸颊的那一面呈现给我看,微微勾唇,“若是嫌弃我,你便拿过去,自己擦。”

我不好意思地伸手,想要接过那块巾帕。

我在街头流浪这么多天,脏的不像话,何德何能让太子给我擦脸?这也太冒昧了!

可凌霁却突然揪紧了那块巾帕,不愿让我拿走。

他几乎是质问道:“你还真敢嫌弃我?”

“草”我快给他气笑了,差点骂出来,“草、草民哪里能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举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嫌弃,就乖乖地让我擦。”

他固执地回绝了我,继续在我脏兮兮的小脸上温柔擦拭,“以后,也不必说什么草民,我不爱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