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刚要去宣旨,大老远地就看到了这字样,当即一怔!
太子霁不得立夏氏为后?
凌霁在这时抬手制止,“公公且慢。”
“霁儿你怕了。”桓帝平静说,“朕左右不过横着一死,不会改这遗诏的。”
“孩儿再跟您说最后一回,父皇,孩儿跟您不一样。”
只见——
凌霁当机立断来到桓帝身侧,强硬地捉着他的手,一手拿着一端,抓起了这份刚刚写好的诏书,倏地用力扯开!
扯了一次似乎还不够,凌霁眼中不断腾升着恶意。
他继续捉着父亲的手,对折,再撕!!
不得立夏氏为后?那就撕到看不见为止!
于是,夏枝汀刚在柳靖的护送下去到紫宸殿,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案上和地上都是破碎的黄绸,凌霁紧捉着他父皇的手,父子两两相视,但是少年眼眶满是猩红,怒吼道:
“父皇,你有本事就再写一遍!孩儿有的是精力!”
夏枝汀从未见过这样的凌霁,当即愣在了殿外,声音瞬间变得细得不能再细,“殿下这是怎么了?”
少年闻言惊悸,方才还青筋暴起的手臂骤然一松,“枝枝”
“莫怕,这里无甚大事。”他环视群臣,无辜地摊了摊手,“众卿家都看见了吧?父皇实在是老糊涂了——”
“他居然,亲自撕掉了新立的诏书!孤实在是拦不住他!”
夏枝汀不太相信地嚅了下嘴巴,“当真?”
“我骗你作甚。”
凌霁竟然主动跑上前去,轻轻拉住了她的手,眼眸清亮,“你问旁人,他们都瞧见了的。”
桓帝迟疑地看着手上残存的碎绸片,又望了眼身前的一对璧人,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