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在太傅口中是如此伟大的人物,无所不知。
既然圣人为天子提了要求,想必也为天子提了不少良策吧。
章冕恭敬答:“当然,圣人认为,天子应当仁政爱民”
凌霁摇了摇头,“那天子到底该如何仁政?如何爱民?”
他怎觉得跟太傅问了半天,就跟白问了似的。
章冕语塞了半晌,“就是不能像当年的宣帝那般,沉迷修道,荒废了三年朝政,奏折堆积,险让江山倾颓”
话音未落,凌霁便打断道:
“如今流民之势从未减轻,难不成是父皇不仁政、不爱民的缘故吗?难道,孤的父皇就沉迷修道、耽于美色了吗?”
“父皇勤政辛劳,从未荒废朝政,孤身为儿臣,每日都看在眼里!”
章冕闻言一怔,“这流民的祸患,自然不是陛下的问题。”
“那到底是谁的问题?”凌霁追问。
“这,这不是殿下现在需要关心的事情!”
章冕深吸一口气,“您的当务之急,是领略圣人训,明白何为尧舜治世”
可凌霁仍在不解,“孤替父皇分忧,想要早些达到圣人的要求,怎就不是当务之急了?”
“若是圣人只指明了目的,而不说明道路,那这圣人训不就是通篇空话了吗?”
“殿下慎言!”
章冕只觉得他思想太过跳脱了,并不是在用心读书,只得行了一礼,缓缓告退:
“许是臣伴在殿下一侧,分了殿下读书的心思。太子殿下,您先独自读完全本,臣再来为您答疑不迟”
凌霁眼中浮现片刻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