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性情固然偏执,却是个极其生怕朝臣议论的,只要他做得保守,父皇也会碍着群臣的面子,总归是威胁不到他。
这事情传得极快,凌霁的手下也都个个消息灵通,夏枝汀在菡萏园里足不出户,也得了点相关的消息。
来人只说,陛下似乎是开始忌惮太子了。
夏枝汀心道,这当个太子也太难了吧?
荒废了要被人弹劾,勤恳了也要被弹劾,什么道理这是。
她担心凌霁会郁闷,那她这个当太子妃的,理应去开导他一下。
于是,她连忙安排东宫的厨子去做些口味不错的膳食,备在清宁殿里,一会儿凌霁回来了,她也能陪他散个心。
怎料凌霁回来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郁闷,甚至带了些难以言说的愉悦?
她惊异道:“明湛,你还好吗?”
“不就是变清闲了点,能有什么事?”
凌霁笑着挥了挥手,两袖飘然,话里带了些嘲笑的意味:
“这些日子本就政务繁多,父皇他突然把政务收回去了,怪会心疼我的,我这个做孩儿的谢恩都来不及。话说好香啊?清宁殿里备了什么好吃的?”
夏枝汀惊讶不已,大哥你忧国忧民的形象都跑去哪儿了?原来,他也会贪恋一瞬清闲的时光。
“其实,倒也不是一点不悦都没有”
少年这时突然又撇了撇嘴,说:“你曾经教过我的,凡事不顺心了都要开导自己,别把自己耗没了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