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霁在听见这句话后,眼里的光却黯淡了下来。
“是在母妃离世的第二日。”
他垂下视线,细密的眼睫将那份空洞和悲凉掩饰。
夏枝汀意识到她问到了凌霁的痛处,期盼流光的神情也随之缓了下来。
她知道凌霁母妃阮氏的离世对他的影响很大,从先前的梦魇就能可见一斑。
两人沉寂了许久之后,少年只是抬手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顶,“枝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吧。”
他说的是下回分解。
意思是以后碰见了合适的机会,还是会说的。
夏枝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抱着他的腰,体贴地点了点头。
“这回的心情可有好些?”
凌霁从自己腰侧捉出女孩那只涂了一半蔻丹的手,重新端详了一番,这才弯出一抹很浅的笑意,“还涂不涂了?我帮你。”
夏枝汀正好也想让他出去散散心,便婉声答应了:“走,刚才用过的染料都留在外面呢。”
菡萏园,梧桐树下金叶洒落。
凌霁坐在石桌对面,取了小刷,捏着少女修长的手指,像是呵护极好的工艺品一般专心涂抹。
温热的指腹偶尔触碰到她手上的薄茧,他不经意地凝了下眉。
这些茧,会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她在自己的时代行医救人时留下的吗?
“殿下,是詹事府的少詹事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