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那个时候,也是一个像这般暴雨倾盆、雷声轰鸣的夜晚。

所以说,现在的凌霁应该停留在五岁的心智。

她冷静地劝说道:“阿霁,外面没有人要害我,你把剑放下。”

“不可以!”

凌霁仍旧死死地攥着门锁,“我就站在这里守着,来一个,我杀一个!”

夏枝汀抿了抿唇,按理说,凌霁进入这个状态,应该会对外人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但是凌霁居然把她归为了需要自己守护的对象。

“阿霁,把剑放下,姐姐抱你。”

她坦坦荡荡朝那少年张开了双臂,露出莹白的牙齿,温婉一笑,“快来。”

凌霁摇了摇头,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发着颤。

夏枝汀见状没做犹豫,径直向他走来。

芙蓉色的袖纱轻轻抬起,将那快被恐惧完全包围的少年拥入怀中,用她自己身上的温暖替代。

少年紧绷的情绪终于到了临界,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眸,瞳孔里映着殿中唯一明亮的烛火,和女子恬静温暖的笑容。

咣当——

手中的剑轰然坠在了地上。

他呼吸变得急促,怔了很久,终于在一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无助地耷落眼睫,又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她细嫩的颈侧。

凌霁细声呢喃:“汀姐姐,你不要走了好不好阿霁已经没有母妃了。”

“不走,不走。”夏枝汀纵容地哄。

凌霁又问:“姐姐这一次,可以陪我多久?还是七日吗?”

七日?

夏枝汀并不知道七日有什么含义,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姐姐我呀,以后都走不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