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

少年散漫地倚在案边,眉梢困惑地弯了弯,又见她始终端着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突然没好气地笑了声:“何必如此拘谨,你不累吗?”

夏枝汀顿时一愣,不可置信地抬眼望着他。

大哥你是一位太子啊,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话??

“那些规矩、自称,在我这儿都免了罢。”

凌霁温和轻笑,亲自为她斟了一杯合卺酒,他说:“我想,看你自在些的模样。”

夏枝汀心跳骤然慢了一拍,紧绷的心弦渐渐松懈下来。

穿来这个时代五年,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一直在二皇子府中,被各种教条规矩束缚。

可现在,她是第一次听见一个古代的人告诉她说,她可以不用那么努力地伪装,她只管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她接过精致的酒杯,指尖的动作微微僵滞,眼睛居然泛起了酸意,望着眼前的少年。

凌霁好像知道她的一些秘密,而且还非常愿意纵着她最真实的性子,但他知道的好像又不算多?

少年和煦带笑,仿佛披着一层朦胧的迷雾,像极了真正的白月光,美好又神秘。

她好奇地闪烁星眸,却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他。

这时,凌霁突然朝她晃了晃自己的合卺酒杯,扬眉道:“大婚的日子,太子妃不与我饮酒吗?”

酒声荡漾,夏枝汀倏然回神。

在新婚夜喝了这种酒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是不言而喻,更何况她酒量还不好,典型的一杯就倒。

如果说先前要饮合卺酒,是因为身在古代必须入乡随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