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溪望本身就不是什么热性子,跟他相处起来反倒是挺融洽。

校园里一片欢声笑语,相南生单手插兜,穿过熙攘的人群。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悄然响起,淹没在人声中。

相南生摸了摸相怂怂,帽檐下的眼睛瞥向某处位置,随后他恍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没理会暗中跟着的尾巴。

相南生知道是谁的人在跟踪他,上辈子他没少干这种事,一看暗处那些人的行径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了。

相南生如今对褚枫没什么感想,连恨意都淡了不少。

恨一个人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将对方放在心里,而且这个人还是根刺,动辄心底怨恨丛生,属实是折磨自己。

曾经的仇相南生会报,但他不想因此将过多心思放在褚枫身上,当一个人再也没法让他内心产生波澜,那才是真正的放下与忘却。

这些暗中跟着的人没有盯上相溪望,也没有活腻了窜到他面前来烦他,相南生也就懒得理会他们,安分守己地当个好市民。

等到晚上十点半,相南生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接相溪望。

刚来到校门口,他远远地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褂的相溪望从学校里走过来。

他走得太急,连身上的实验服和手套都没来得及脱下来,边走边解身上的扣子,及膝的白褂衬得他身姿修长,更添几分冷静成熟的气质。

相南生将自行车停到相溪望面前,说:“太赶了吗?要不我以后十一点再过来?”

“没有,这个点刚刚好,再晚一点就得熬夜了。”相溪望脱下身上的白褂,随手挂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