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和戴达洛斯站得很远,没有一点想要阻拦的意思,好像笃定他们两个之间不可能有意外。

也正常,事情有轻重缓急,现在,他们之间的冲突绝不是“急”的那一项。

埃利奥特笑了一下,他眼睛没动,一步一步靠近。他站在不远不近、无论甩尾还是龙炎顷刻就能到达的地方,给诺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做你该做的。”埃利奥特轻轻的说:“我会看着你的。”

说完,他又请了一次。

远处戴达洛斯吹了声口哨。

“真不容易。”人马看向文森特:“那死鸟人就适合这种直接的手段给它教个乖。”

三头犬没吱声。

他笑了一声:“别说风凉话——现在别说。”

记忆纷沓而至,精神海里,花寻一睁开眼睛,立刻调集元素把自己裹起来。精神海里本来没有元素,现在使用的元素来自想象,而很多个体并不具备去想象不存在的事物的能力,同样,人类也不能去想象一些她没有见过的东西。她有太多没见过、不能想象的样子——但那其中并不包括强大的样子。

短兵相接,震颤巨响。元素外壳因为绞杀震颤了一下,蛇人已经杀到了。蛇尾不断收紧,元素屏障哀鸣,但除了最初的时候略有收缩,现在只剩下和钢铁蛇尾摩擦角力的刺耳噪声。蛇尾动了动,露出一些视野,冷着脸的花寻和冷着脸的蛇人目光在沉默中交锋。

“你反悔。”花寻平静的说:“你反悔了。”

“……你一直在冒犯我。”蛇人说:“我说过了,我不会允许你再继续冒犯我。”

冒犯一犯罪分子算什么冒犯?这算见义勇为!要是我能摇人来,我早就跟你说“跟这种社会败类讲什么仁义道德,大家一起上对付他!”这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