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种沉默的拒绝。
曾经先后有两位病人,出院的时候询问过花寻是否愿意成为宠物,他们很喜欢这温柔又平和的实习医师助理,在他们周围跃动的信息素活泼忐忑又期待,环绕在花寻的身上哀求她答应。
医生脸上笑容没变。
她更加温和的解释道:“在我的文化里,这样的邀请是一种羞辱,我绝不会答应这样的邀请。”
人类生过最大的气,做出最大的反击是没有和出院的病人微笑道别,她除了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击措施,甚至在对方解释他绝没有那种意思的时候回复“没关系”。
发火都是软绵绵的。
埃利奥特说不上这个人类是什么时候总是闯入他的视野的,或者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忍不住去关注这个人类的,但当一个人开始关注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人类眼里淡淡的疲惫和抗拒。
那时候红龙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没有信息素的人类被迫与他人分隔开来,而是她本来就没打算融入这里——她是故意的。
难道她讨厌疗养院的其他人吗?讨厌病人?讨厌其他医生?
讨厌他吗?
但那些轻微的惴惴不安在人类徐徐的声音里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感。
他打赌花寻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这位神秘的同事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往,没人知道她的家乡在哪,也没人知道她是否有其他家人,她也几乎从不提起自己的事。
但现在,她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絮絮讲述曾经陪伴过她六年时光的四脚小蛇。
埃利奥特心中有答案了。在人类的声音停止的时候,多拉贡的爪子自下而上托起,就像人类讲述她将曲多多托起放在自己手上那样,托起人类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