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
“为什么你又去赌了,科尔?!”
利文攥紧科尔的领口,几乎要将科尔从地上拎起来。两人的脚下,那里是一堆飞散的催缴单。
这些催缴单来自各种机构,有的是一般的市政机构,但更多的是一些背后站着势力的高利贷。
由于科尔迟迟不缴纳利息也还不上本金,这些催缴单便被投递机器送到了作为科尔紧急联系人的利文那里。利文这才知道科尔又又又欠了债。
而这仅仅是科尔与梅格妮结婚后的第二个年头。
不过是一年的功夫,科尔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有大学时那种风华正茂的青春气质,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一向挺得笔直的脊梁也在不知不觉中弯了下去。
“我、我也是为了给梅格妮换个大点的房子啊……!”
科尔涕泗横流,整个人像孩童般发着抖。
“梅格妮怀着孕,她马上就要做妈妈了……我不能让她住在这种地方啊……!我怎么能让她和我的孩子住在贫民窟里呢?”
理智告诉利文,他应该痛斥科尔:“既然你都知道孕妇不该生活在贫民窟这种见鬼的地方,那你为什么不带着梅格妮来找我呢?我们三个人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起租个院子,住在北区,或者南区。”
又或者他可以说:“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地把做佣兵的钱积攒下来?梅格妮也有积蓄的吧?你们哪怕是去西区附近住,也好过两个人挤在贫民窟里!”
但利文说不出口。
因为他理解科尔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