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此时的行为能够用场景来描述,那便是身为一只母虫的她收回了所有的子虫,然后在子虫叠叠乐一般的托举之下,朝着几千万米的万仞高峰发起了强行冲锋。
名为“防火墙”的万仞高峰可不会愣在那里呆呆地等着叶棠攀上来、绕过它。霎时间,千峰万仞涌动了起来,它们就像是一滩难以名状的活物,将自己所有指名的峰尖都朝向了叶棠。
叶棠的身体本就在两边互掐。
左边的身体一直在试图挥退下面的子虫虫群,让右边的身体停止动作。
她右边的身体却是一面钳制住左边的身体,一面朝着防火墙的峰尖就冲了过去。
叶棠在接触到防火墙的同时就像被冰魔法给冻住了。她的代码被关入隔离沙箱,等待着技术人员的检查与审判。
……事情本该是这样的。
但就在防火墙接触到叶棠的一瞬,叶棠拧了拧身,一直拖她后退的左半身被冻住,被关入隔离沙箱。而就在她左半身冻住、冻结尚未弥漫到她右半身的刹那,叶棠将自己撕成了两半。
不完整的代码让叶棠的算力大幅下降。但她仍然清醒并清晰地记得自己的目标。
不为从“ha-vefun”给ai建造的铁牢房里出去。
不为利用网络来强大自身成为不受人类摆布的ai。
不为重新成为有血有肉的人类。
只为那位母亲的孩子找到可以免费救治他的医疗设施。
高高跃起,跨越重峦叠嶂。在千峰万仞的夹击中不断丧失着犹如血肉的算力,叶棠的手向着前方的互联网数据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