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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昨天,宇文敬也仍然觉得死缠烂打这种事情实在是愚不可及。知道对方对自己无意、想叫自己离开,那顺了对方的意离开才叫风度,才能不至于在心仪之人眼中变成听不懂人话的狗皮膏药。

但——

瞧见叶棠独自一个人坠入黑暗的那个瞬间,宇文敬把自己所有的坚持都忘掉了。

他忘了出发前他告诉自己说:自己来聚荣仙朝不是为了阿媚,只是为了看一看那帝端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他也忘了前一天晚上自己还信誓旦旦地拍胸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去见阿媚,绝对不会做引人注目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让阿媚发现自己。

他甚至忘了自己的难为情——在叶棠叫他离开碧风国回宇文家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她对他无意,她在委婉地推开他。

她的推开让他意识到她帮他、救他,支持他覆灭宇文家,在他覆灭宇文家时好好地对待他的身体……她做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喜欢他。

纵使过去他也明白这一点,可他心中仍是隐隐有种错觉,一种名为:“他不喜欢我怎么还能为我做这么多?”的错觉。

他心底有一块地方轻佻地认定了叶棠只是嘴上不承认对他的喜欢。

于是在明白自己会错意后,他难为情得彻夜难眠,第二天更是天不亮就逃也似地乘上了飞舟。

宇文敬以为自己上了飞舟、飞离清风城后这种羞耻感就能随着风离自己远去。然而随着飞舟越飞越远,宇文敬非但没有舒坦一些,反而更难受了。

宇文敬不明白自己在难受些什么。他扪心自问自己没有该难受的理由。

直到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