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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敬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得知自己仙骨尽毁之后,宇文敬反倒有种解脱感——他不必再去纠结、烦恼要不要复仇,如何去复仇。他仙骨尽毁这事儿本身就已经成了对他父亲、对宇文家的复仇。

但这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比起他父亲和宇文家对他母亲所做的,这种不痛不痒的“复仇”连擦伤都算不上。

“你现在有勇气去报复你父亲和宇文家了?”

“与其说是勇气,不如说是不甘心呐……”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宇文敬看向楼下已经压制住银家家主的银家双姝。

“我本以为自己的死能重创宇文家,能给我父带来很大的阴霾,能让他知晓用歪门邪道得到手的东西迟早要失去,孽力必定回馈,一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但在我要咽气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就算是我,对宇文家来说也不算什么。”

一条人命在一个家族的面前是那么渺小。

一个人的人生在那些宇文家的上位者眼里一文不值。

他们能舍弃掉的何止是一个穿越者?又何止是一个家中子嗣?对于宇文家来说,对于他父亲来讲,他和他母亲都不过是一盆盆栽,养活了最好,开花了也会赞赏这花美。但不是没了这盆盆栽这个家族就会天翻地覆。横竖这个家今后还能得到、还能产出更多更多的盆栽。

“你就当我是在意气用事,想和我父点眼色看看吧。”

黑色的龙尾游过叶棠的身前,又卷了回去。

“在我放出那种传闻后,我父派出了两方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