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并非如此。
八个孩子即便不是每个都需要银沙时时刻刻亲自带着,但她仍然看到自己的孩子就感觉烦躁。
她觉得这些满地乱爬、肆意尖叫、随时流口水,哪里都可以大小便的东西根本是某种异形的虫子。它们伪装成她的孩子,在掏空她的精神,吃干她的血肉。
它们在束缚着她。
她只能一遍遍地安慰自己说:这些是羿蒙的孩子呀,是你爱的人的孩子呀,所以你也要去爱他们、照顾好他们……
到最后,安慰成了催眠。银沙真的当生养-孩子就是自己的天职,就是自己必须去做也该喜欢去做的事情。
那个代替姐姐支撑起银家的愿望,变成了被遗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的,不切实际的碎梦。
有爱情这层滤镜在,再是鸡毛一地的生活似乎都不是那么辛苦。
只要能“看开”,只要能“想开”,只要能“认清现实”,忘掉“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不会觉得痛苦。
可现在——
无论是装在银音眼里的那块滤镜,还是银沙无数次对自己进行的催眠,都已经不在了。
没了羿蒙,自己真的能当好这个家主吗?——银音和银沙不是没有这种不安。但是想到旁边还有一个姐姐/妹妹在,银音和银沙又不是那么怀疑自身了。
不会的可以学。错误的可以改正。一个人走在无垠的道路上或许会有失偏颇,两个人一起走,即便有一个人走偏了路,她的姐妹也能把她拉回来。
这就是银家双姝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