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岑兰父母的介入,没有岑家长辈的介入,或许一早岑兰就已经拥有了功成名就的人生。
但岑兰父母最没有想到的,一定是女儿非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想从菱川千花那里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荣誉,她是真的单纯地相信时也命也,她只是运气不好,没能碰上那个认同她音乐理念的时代。
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当初一些没有意义的偏执而在痛苦的人生中不断轮回、绝望地死去,不知道岑兰的父母作何感想。
在这件事里帮着岑兰父母的人……这些人也很难说真的是像岑兰父母一样觉得自己是在“为她好”。
不论如何,要想查清楚这件事里究竟牵涉了哪些人,还得叶棠从岛上出去以后。
“你还好吗?”
黎峻川问,他拿手帕沾了点冰凉的溪水,给叶棠敷在了她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的额上。
黎峻川年轻的只有一张脸和他的好身材了。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透出些许老派绅士的做派,包括且不限于他不习惯用纸手帕,随身带着绣了自己名字缩写的棉手帕。
“……还好。谢谢。”
没有拒绝黎峻川的好意,叶棠用手帕敷了一会儿额头才把手帕洗干净拧干了还给黎峻川。
回海岸的路上,叶棠与黎峻川一路无言。叶棠是在思考一些事情,黎峻川则是将叶棠的沉默当成了掩饰难过的面具,他绅士地没有去揭破这一点,也没有说更多的话,去惹压抑难过的叶棠心烦。
“岑老师!”
倒是简安一见到叶棠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被黎文屿吐了一身的简安已经换过了衣服。衣服不用说,自然是找导演组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