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性格,就算那天死得不是吉姆,而是那些人中的某一个、某几个,你也会无法原谅那天没能及时阻止这件事的你自己,不是吗?”
当时的韩卫还没有受过操控哨兵能力的专业训练。加上解剖课上的失败与因此产生的校园霸凌……韩卫在极度高压的状态下精神极度紧绷,也不怪他控制不了能力。
也是吉姆运气太差,被伤到的地方恰好是大动脉,这才横死当场。
纵观这整个事件,可以说这个事件里完全不带有恶意的,就只有韩卫这一个人。
“韩卫,你是时候该原谅你自己了。”
“……我、做不到。”
韩卫红着眼睛这么说,叶棠莫可奈何。
“好吧。那我来。”
从修女到主教,从大主教到教皇,叶棠做赦免这事儿可谓是驾轻就熟。
她习惯性地将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成三角,再点在韩卫的额心上,自己则闭上了眼。
“罪人,我宽恕没能控制住自身力量的你。我宽恕没能守护住所有人的你。我宽恕因自身无能而痛苦的你。”
“我宽恕犯下大罪的你。”
陈莎莉为什么会用这么古典的方法来赦免他人?……不,在那之前,陈莎莉是会说这种话、做这种赦免的人吗?
韩卫不想思考这些。这一刻,他只是如同叹息一般,由衷地长出了一口气。
时隔六年,他终于又有了这种能够畅快呼吸的感觉。虽然他身上的枷锁仍然存在,过去会是他永远无法甩脱也无法忘记的重负。然而这一刻,他确实轻松了不少,仿佛整个灵魂都褪-去了些许的沉重。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