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驰还想移动,哪知脑仁忽然针-刺般疼痛起来。惨叫一声,云驰栽回泥草之中。他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已经有些时候的鱼,奄奄一息,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剩,只能小幅度地抽搐着。
云驰的精神力已经见底了。
梁一鸣的精神力也接近枯竭。他的脑仁一阵一阵发疼,视野也时不时模糊一下。但他还有体力,因此并不惧怕少年。
在梁一鸣看来,被云驰带走的自爆背心是少年最后的杀-手锏,他朝着少年就是一声怒喝:“投降吧!”
少年默不作声。他抬起手指,隔着虚空点向梁一鸣。一对黑色的眼珠就像是两块石头,冰冷、坚硬,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情绪。
叶棠往梁一鸣前面闪身,她头上的船形帽飘落下来。
鲜血喷出,叶棠的手臂上少了一块布料,也少了一块肉。被叶棠推到旁边的梁一鸣先是脸色一白,跟着气得双眼发红。他不管自己的精神力是不是所剩无几,调动起精神力就想再用无意义的讯息塞爆少年的脑子一次。谁想,少年忽然不动了。
叶棠站在一片旷野里,在她身旁跪着的是一对兄妹。
哥哥是那褐肤的少年,只是他比现实中看起来更小几岁。他的妹妹则更加幼小,小到四肢像畸形的竹竿,几乎要撑不起水肿的脑袋。
但妹妹还是笑着,朝着哥哥一直笑。笑得仿佛他们不是身处人间地狱,而是在一处世外桃源。
对一无所有,记事起就再也找不到父母的哥哥来说,妹妹就是他活下去的理由,妹妹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珍宝。
“这是你的能力吗?”
少年的声音出现在叶棠身后,他似乎已经明白自己被叶棠带入了他的回忆之中。
“可你明明不是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