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朝堂之事,儿臣自会斡旋,您就好好在紫禁城内享福,无需担心别的。”

弘昼伸手,小心翼翼拂开额娘肩上薄雪,搀扶额娘入内室避寒。

养心殿内,胤禛头疼欲裂,朝苏培盛伸手:“拿来。”

苏培盛苦着脸缩到一旁:“万岁爷,您今儿都吃第二回了,道长说一日最多只能服用一回。”

“狗奴才,别啰嗦!”

苏培盛听出万岁爷怒了,只能哭丧着脸,从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内取出一颗朱红丹药。

胤禛仰头服下,片刻后不复疲态,精神抖擞继续伏案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倏地,他笔锋微顿:“她在做甚?”

苏培盛知道万岁爷口中说的她,只能是简氏,万岁爷想娘娘了。

“回万岁爷,娘娘这会估摸着刚吃过晚膳,奴才去瞧瞧。”

苏培盛拔步赶往养心殿隔壁的永寿宫,却并未见到简氏,问过奴才,方知贵妃娘娘午膳后,已离宫前往和亲王府邸。

苏培盛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养心殿,御前的太监压根无法当不偏不倚的纯臣。

谁都想未雨绸缪寻个好靠山,他这些年琢磨万岁爷的圣心,将身家性命压在宝亲王弘历身上。

可他总觉得不踏实,此时他站在空旷的永寿宫正殿内,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哪儿不踏实了。

虽册立皇储是朝堂之事,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可他却忽略了致命的关节。

他始终都忽略贵妃对皇子们的态度,旁人也许不知道,但苏培盛却门儿清,万岁爷可为贵妃做任何事情,包括废立太子。

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忽然发现这些年来,他拿命钻营的储君人选,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