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背着大包袱回到前院,离开王府之后,将王爷的衣衫鞋袜送到宗人府里。

胤禛将包袱放在膝上,轻轻抚摸。

“拿回私宅放着,宗人府监牢脏。”胤禛伸手小心翼翼拍干净包袱上看不见的灰。

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衣衫,不能弄脏,更不能弄坏。

他不知道汗阿玛会不会让人对他用刑,也许会吧,毕竟汗阿玛连他的生辰都记不住。

“她和小阿哥如何?”

“奴才和四福晋配合瞒着侧福晋,她除了担心您在军营里乏累之外,并无任何异常,奴才离开之时,她晚膳进的也香。”

“嗯,让叶天士照顾好她,日日都需为她和孩子请平安脉。”

“爷……奴才发现四福晋在悄悄将王府里值钱的产业和细软转移到她娘家。”

“呵,随她去吧,苏培盛……你回去之后,将爷的私产悄悄转移到简氏名下,务必要快!”

苏培盛心下骇然,王爷这句话就像在交代后事,他听的心口发慌,跟随王爷十几年,他从未如此恐惧过,王爷面对的是一场进退两难的死局。

那言行录早就被太子拿回去,王爷不可能供出太子。

即便太子大发善心,将言行录秘密交给王爷,他也不能交出来,否则就是做实了王爷私藏言行录的铁证。

“早些回到她身边伺候。”胤禛拿起桌案上的刻刀,低头打磨一块莹润通透的绿翡籽料。

十月末,四九城迎来初雪,今日是简瑶和四爷的生辰。

简瑶一早就开始在小厨房内忙碌,亲自下厨烹制四爷喜欢的烧鹿筋和肉沫炖萝卜,用红泥火炉煨制,催着苏培盛早些送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