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溪最深处才三四米深,简瑶在溪中肆意遨游,甚至抓住一条肥美的鳜鱼。

竹林内草舍内,从简氏脱鞋露出三寸金莲之时,奴才们统统背过身去回避。

四爷负手静立于窗前,正在看简氏拂水。

爷安静的就像尊冰冷的玉雕,奴才们俱是战战兢兢。

从五日前来到此地,爷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简氏,再无别的举措,就这么干看着,又如何能得到简氏。

“爷,方才截获的家书。”

“好。”胤禛接过她写给陈邦彦的家书,当看到信封上的馆阁体字迹,他忍不住捂着心口撕心裂肺咳嗽。

痛,真的很痛,痛的锥心刺骨,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她的身上烙印着衡臣的痕迹,甚至连字迹都是,她甚至怨憎的改掉他的字迹,不再写他教她的行书。

衡臣教她最擅长的青萍剑法,她的佩剑是衡臣最心爱的青萍剑,她射箭的方式也是衡臣惯用的手法,马术更是与衡臣如出一辙。

衡臣曾经与他说过他心爱的未婚妻,她为衡臣抚琴,唱歌,甚至只为衡臣跳舞,胤禛甚至不知她的舞跳的这般让人心碎,简直肝肠寸断。

她跳的是简氏一族女子的绿腰舞,家训规定只能在闺房内跳给夫君看。

她为衡臣酿酒,合香,与衡臣耳鬓厮磨,欢好缠绵。

她……竟早就是衡臣命定之妻,二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光明正大。

可他又能给她什么?空花阳焰虚假瞒骗,逼得她走投无路。

明知她不为妾,却编织无数谎言无耻的将她困在身边。

他此生只想娶她为妻,奈何他的嫡福晋不可能是汉女,若他一意孤行,让她当嫡福晋,那么正妻之位,将成为她的催命符。

万般不甘,他舍不得放弃此生挚爱。

胤禛痛苦而绝望的紧咬牙关,垂首盯着她写给别的男子的家书,甚至没有勇气展信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