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忍不住缅怀挚友音容笑貌,当初若他态度坚决些,故友的独女也不会遭遇不测。

若无简兄,他早在康熙三十年就已殒命。

简兄濯濯清流之家,他的掌上明珠定也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如今衡臣主动求娶简氏,张英对故友愈发愧疚难当。

是以,张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在那份合婚庚帖上签字画押。

“衡臣,你做的文章我看过,若能保持水平,你将是状元之才。”

“父亲,您官居一品大学士,我若在高中状元,不免风头过甚,我会衡量清楚卷面,点探花即可。”

“衡臣,你兄长英年早逝,你如今是嫡长子,张家满门荣辱皆系于你身,你更需勤勉向上,如此我也能安心归家,含饴弄孙。”

“父亲放心。”

“你既主动求娶简氏,需善待她,如此为父也算对得起她父亲在天之灵。”

“儿定会呵护宠爱瑶儿一生,父亲您且放心。”

父子二人又秉烛夜谈许久,才各自歇息。

连着几日,张廷玉马不停蹄,四处拜会亲友,归心似箭。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四贝勒病重,他着实担忧,遂连夜赶往贝勒府探望。

直至腊月二十,父亲都已放春家归家,他仍在四贝勒府邸陪伴大病初愈的四贝勒。

“衡臣,咳咳咳咳……爷病好了,你快些归家过年,开春再见,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