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之后,一对新人坐在喜床前。

盖头被掀开,喜娘忍不住赞叹:“哎吆哎吆,新郎官好福气啊,福晋生的天仙儿似的。”

“赏。”胤禛眉眼含笑,伸手仔细拂开她额间几丝乱发。

原本按照习俗,新福晋需坐在床上,直到第二日傍晚才能吃子孙饽饽,开始行夫妻之礼。

夫君尊重她是汉女,还贴心的改了习俗。

此时两个全福老太太端来子孙饽饽伺候一对新人。

所谓全福老太太,是必须父母健在,兄弟姊妹和睦、儿孙满堂,夫妻恩爱的妇人,以求为新婚夫妇带来吉祥如意。

今日也是两位全福老太太帮简瑶开脸绞面。

她私心希望自己今后老了也能成为人人艳羡的全福老太太,与夫君白发翁媪恩爱一生。

吃过子孙饽饽之后,燃着龙凤花烛的洞房内,只剩下夫妇二人。

“我。我伺候夫君沐浴更衣。”

简瑶有些紧张,伸手哆哆嗦嗦覆上他的如意盘扣,可手抖得太厉害,解了许久都没解开。

兀地,男人修长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他的手掌也是热的,滚烫的。

“一起沐浴。”胤禛眸色迷离,声线低沉沙哑,染着明显蓬勃的欲。

“你先去,我还没卸妆呢。”简瑶瓮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爷帮你。”

不容她再推辞,四爷已将她打横抱到梳妆台坐稳,满头沉重华丽的珠翠卸下,简瑶忍不住伸手揉肩。

此时四爷开始替她挽发,她忍不住惊讶,上一回他压根就不会给女人挽发,才短短数月就如此心灵手巧。

“何时学的挽发?”她忍不住反问。

“那日,给你挽的发髻不好,后来爷寻来些书籍学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