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苏培盛掀了掀眼皮。

没了给四公子当奴婢的机会,简瑶只能和囚犯们一道戴上镣铐艰难前行。

今儿押差仍是警惕的没让犯人们戴枷锁和铁链,但没发防身的棍子。

清晨时分下过一场薄雪。

简瑶只穿着两件芦苇花填充的囚服,看着厚实,却压根不保暖。

无孔不入的寒风不断从袖口和脖颈儿里钻。

她走在最后,缩着脑袋,冻的直哆嗦。

此时身侧的马车窗子倏然吱呀一声打开,堂姐手里端着一盏热腾腾的残茶,准备泼到地上。

简瑶赶忙抓住自己的木碗焦急道:“姐姐,可否将残茶给我?倒了着实可惜。”

她一抬眸,就看到四公子面色阴鸷,正板着脸看向她。

第17章 蛊惑

“算了,不必麻烦。”

呼啸寒风将棉囚服里发黄的芦苇花刮得四散乱飞。

简瑶咧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冻裂的嘴唇牵起针扎的剧痛。

她低头,伸手哆哆嗦嗦用指尖摩挲起皮的唇瓣,再抬头之时,她唇上是一抹血红,像口脂,却让人看着不舒服。

连着三日,那人都不肯主动服软,胤禛愈发气郁。

这日晚膳之后,简瑶拎着一大桶脏衣服去河边洗衣服。

押差小陈如影随形紧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伸手拍她屁股,催促她走快些。

简瑶强忍着恶心,来到上冻的河边,用大石头砸开冰面,哆哆嗦嗦的开始洗衣衫。

不远处,四公子正穿着墨狐氅衣,戴着厚实的暖帽在钓鱼。

而简瑶的堂姐正含情脉脉在即兴赋诗,字里行间满是情情爱爱,听的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