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嘴角噙笑:“十八两如何?我们小本生意人家,哪里来那么多银子,能省一钱是一钱,回头省下的银子还得紧巴巴买米面裹腹。”

在外办差,绝不能让人觉得你是家财万贯,必须装抠搜,否则很容易招致诸多心术不正之人觊觎,免不得因财而亡。

“十八两八钱,不能再少了,咱都图个好彩头,大家一块发财。”

“十八两整可好?求您行行好,若今儿交不了差,我这小仆就得自己垫银子,还得被扣月银,我家里的老子娘都八十了,呜呜呜呜,还等着我的月钱买米下锅呢,您就行行好啊~”

简瑶蜷缩在一旁,伸手掐一朵红褐色的蔫巴凤仙花,这颜色很是凄迷,就像冬日里结痂的冻疮色。

在青天白日里这些火红的凤仙花,洒的孤山间斑斑点点的血色,她从未见过这般肆意绚烂,愤怒盛放的杜鹃花。

愤怒,是她此刻愤恨无力的情绪。

其实花始终很美,她低头,摘一朵凤仙花别在乱云般的鬓边,不安的捋顺额前乱发,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值钱些。

毕竟奇货可居,她想让自己卖的贵些,再贵些,贵的让老押差舍不得伤害她,如此才能将自己的价值放大,增加活下去的机会。

简瑶抱着手臂,困顿地打着哈欠,看那二人不断地讨价还价,她就像一件货物,最后以十八两成交。

老陈收下银子之后,又神秘兮兮将那仆从领到一旁说话。

“小苏,你们要她伺候公子到什么程度?”

“我丑话可先说在前头,你给的这十八两银子,只是让她去做饭一个月,不能做别的!”

“若要她陪睡,你们还得加钱,她头一晚破。身银子必须得二百两,一个子儿都没商量,往后就二十两陪睡一次。”

“她还是个雏儿,守宫砂都还在。”

“就这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到窑子里梳拢之后,初。夜都能赚千百两雪花银,你们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