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海关,需穿行于荒无人烟的古道和虎狼出没的林海雪原,时常数日无法到驿站补给物资,故而用上了蒲笼车。
可除了冷馒头,其余的物资估摸着她到死都吃不上。
若想要吃上,就得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此时那几个熟面孔的押差手里拿着厚实些的棉囚服,却并没有立即发给众人,而是一股脑的塞进蒲笼车里。
押差们个个儿嘴角锃
亮,显然刚吃饱喝足。
“都起来!要出山海关了,若活着到了宁古塔,便有十个黄泉也不怕了!”
随着班头老李笑呵呵一叠声吆喝,流犯们缓缓走向山海关外。
简瑶一只脚才迈出高阔城门,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关外的风都是肃杀的冷硬,裹挟着飞沙走石,打在脸上麻酥酥的发疼。
她紧抿着嘴,垂头丧气,一路上的风沙雨雪,都能噎死人。
一只脚不甘心的落下,此刻开始,她彻底迈进了地狱。
出了山海关,所有道德和社会秩序准则在莽莽林海雪原中,都将灰飞烟灭。
此刻开始,押差们就是犯人们的天堂和地狱。
出了山海关没多久,流放队伍旁多出四辆马车,两辆牛车。
这也是押差们赚钱的门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