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晚点卯之时,押差唤三声还没站在队伍前回应,就得挨顿狠鞭子。
她真是被打怕了,一听到点卯,后背就下意识隐隐作痛。
母女二人紧赶慢赶,来到点卯处集合,正好轮到她点卯,她气喘吁吁,暗暗松口气。
“六号,六号在何处?六号!”
押差粗旷的声音几乎不耐的嘶吼。
“在,到,在这,这这这!”
“陈官爷,六号在这,我娘七号,我们都在这。”
押差将母女二人脖子上的枷锁解开,但脚上的镣铐却没有解开。
柔弱的女犯在吃饭的间隙,被允许解下脖颈上的枷锁。
男犯则需十二个时辰以枷锁束缚,即便是去大小解,也是两人同往。互相帮着解裤带擦屁股。
简瑶呼吸急促,等不及气喘匀,就焦急卷起娘亲的左手袖子,同时也匆匆挽起自己的左手袖子。
她的左手腕以上到手肘以下的肌肤,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满文和汉文,以及好几个红戳印章。
皮肉上刺青的内容包括她入狱的时间,名字,罪行和一串看不懂的编号,路过关隘的盖戳,以示羞辱和警示。
《大清律》对刺配的重犯有着明确的要求:刺臂在腕之上、肘之下;刺面在鬓之下、颊之上。大小为方一寸五分;书阔一分半。罪名与发配地名分刺左右两颊。
满汉一家简直就是满清最大的谎言。
同样都是重罪流放,满人轻囚不刺,重囚只需要刺臂,而汉人一律刺面。
清代刺配的囚犯更是惨绝人寰,刺配都要刺两遍,一遍是满文,一遍是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