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尘嗓音平静,如寻常讲课时的语调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他的尾音仍然悦耳,带着理性与克制,但所有听见他说话的人都不寒而栗起来。
他们恐惧地望着这位白衣翩跹乌发飞扬的魔君,他俊美得不像邪魔,比楚千度更像一位飞升真仙。
他们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细细思索,这些年天下太平,他们一直觉得是魔君被打败,不得不蛰伏,没本事反击什么。但眼下他的气势完全不像败者,周身罡风也不像是仍然伤着,他好像真的完全有能力毁灭一切,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入世不理会罢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今日似乎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这可能完全改变他们的未来。
一种阴冷的恐惧席卷了众人,楚千度都莫名不安起来。
这不安在仙瑶将沈惊尘重新拉到背后时上升到了顶点。
“你曾说过不要尝试自证。”
仙瑶将他按在自己背后,他就那么老老实实站在那,方才诛灭一切的气势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不要为了我的事违背你的准则。”
无论是不陷入自证的怪圈,还是一直以来奉行的避世原则,都不必为了她而违背。
仙瑶心跳得很快,没人知道她现在站在这里平静地处置一切,冷静地看着金遗风和白双菱死去,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她其实没有快慰,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了就是赢家。
白雪惜对楚千度的一顿输出她也都听见了,本可以一句句反驳回去,可她知道没用。
她真的那么做了才是上了白雪惜的套,就像在蜀山时无数次因为争执而陷入更坏的境地。
会反驳会解释是因为曾经很在乎,如今不在乎了,也就根本不在意那些人会怎么想她。
“他们不配你违背你的准则,也不配看你我自证。”
仙瑶平静说道:“吵吵闹闹烦得要死,全都杀了不就行了?死人的嘴是最安静的,死了就不能再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你不想杀人不愿杀人,但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