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日风和日丽,天气极好,蜀山万花盛开,蝶舞翩翩。

梳着双髻的小女孩被师尊抱回来,眼神明亮地四处打量。

他怔怔地看着她可爱漂亮的眉眼说不出话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只能将视线定在她双髻上雪白的毛球上。

这一看不要紧,蝴蝶落在毛球上,可爱得摇摇晃晃,成了叶清澄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画面。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强烈的男女有别的概念。

大师兄那个木头人从来没有这么好看的毛球。

他以后做了这小丫头的师兄,就每天都有毛球可以揉了。

后来那些日子里他也确实总揉她发间的毛球,这都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直到仙瑶长大不再戴那样的首饰,他也没改掉这个习惯,只是从揉毛球换做摸她的头。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摸过她的发顶,没再看到她明明不高兴却因为他是师兄而无奈纵容的神情。

好像是从他因为白雪惜一句“二师兄这样摸三师姐,我会误会你喜欢她”,紧张兮兮地改变了这个习惯开始。

至今他也说不清,他是怕白雪惜误会多一点,还是怕仙瑶误会多一些。

那又到底是不是误会呢?

叶清澄嗓子沙哑,人有些激动地发抖。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面容可怖的女魔修确实是仙瑶,因为人的面容可以毁坏,气质和眼神却换不掉,他和楚千度被白雪惜一提醒,顷刻间都认出了仙瑶。

楚千度已经拔出的本命剑无意识落回剑鞘,他怔怔望着冷漠看他的姑娘,反应过来她是谁,自己又对她做了什么之后,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仙瑶。”他努力维持着音色的平静,言语里没有对她活着这件事的惊讶,只有对她如今模样的无尽心疼,“怎么会这样?”

他很聪明,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