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掌门亲传弟子切断师徒关系的回应。
“不——”
谢扶苏踉跄起身,眼前恍惚出现十几年前那个雪夜。
青执素牵着梳着双髻的女孩交给他,她温热的小手牵住他的大手,紧张却信任地望着他。
长安宫,沈惊尘的寝殿内,床榻的主人坐在角落,仙瑶则霸占了整张床。
她仍然清醒,只是太累太疼了,没力气说话。
她半阖眼眸,气息微弱,雪白的衣襟染满了鲜血,沈惊尘正轻柔谨慎地帮她处理心口的伤。
他的疗伤手法与医修截然不同,倒像是……在修复一具破损的机械?
心口是极为特殊的位置,人的心脏在这里,作为女子独特的性别特征也在这里。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看,但之前是无意识的,现在是清醒着的。
——沈先生肯定不知道她醒着。
他太专注她的伤了,扭转剑骨入魔这种逆天而为的事情,她当时做了是爽了,但后续处理很麻烦,哪怕是沈惊尘也需要格外小心才不伤及她脆弱的心脉,细致地愈合伤口。
仙瑶躺在那里,手脚微微蜷缩,目光落在沈惊尘的额头,竟看到他出了汗。
认识他这些时日,从来只见到他的游刃有余,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额头薄汗严阵以待。
视线从他紧抿的红唇上划过,仙瑶轻缓呼吸,胸口的起伏随着皮开肉绽的伤口愈合,夺人眼的从乌黑的剑骨和跳动的心脏变成了……属于女子特别的山峦起伏。
不是第一次见。
真的不是第一次见,上次早就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