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来时一样,郁金香以最鲜艳的姿态盛放美丽,那散发的芬芳好似在这充满消毒水的空间里单独空出一个小空间,与周围格格不入。

被诗音琉牵着走向病床,源铃的视野里出现了女人的身影。

百川凰音的身形更加瘦削了,躺在洁白柔软的被褥里,好似完全陷进去即将枯萎破碎的花。她没有头发,源铃只能依稀从对方金色的眼睫毛窥见这位艺术家从前的风华。

病房内陷入了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诗音琉找出手帕,又打了热水把手帕湿润,仔细又小心地擦拭母亲的面颊。

女人始终在沉睡,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这会让人以为她坠入了永远的梦乡。

“妈妈从前很漂亮的。”诗音琉突然说道。

诗音琉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母亲的休息,又严肃认真极了,“我的金色头发就是遗传了妈妈,就好像郁金香的颜色,在阳光下璀璨极了。”

源铃就安静地坐在旁边聆听。

她知道,诗音琉此时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妈妈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最漂亮了……”

其实生病的那一天,诗音琉还是去看了母亲的表演。

小小的她缩在爸爸的怀抱里,额头还贴着降温贴,被厚重的衣服包裹成一个行动困难的球。她在舞台的最前面,只要稍稍抬起头,就能看见母亲泛着金色流光的裙摆。

璀璨的灯光好像从天堂降落下来的福音,与那温暖又绮丽的闪光一起落入了小诗音琉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