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别的没有,肖翠农闲的时候,从村里拿手工活回家做,各种碎布头是不缺的,她小时候有些衣服,就是用碎布拼起来做的。
赤脚医生说,收到的草药不要碰折了,也别捂着,所以她一直是用拼接的碎布包袱皮来装的。
在甜桃村给他青蒿的时候,布头也给了他么?
盛未夏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只听顾青葳还在喃喃地说:“我吓了一跳就说,这不就是快碎布头么?他很凶地看我一眼说,不许碰!”
“后来……哈,我们高中很多人喜欢他,他谁也不理,只有我知道,他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都不知道喜欢了多久了,连那块破布都当宝一样。”
“那才多大,你怎么能说是初恋?”盛未夏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顾青葳冷笑:“你还在强撑什么?接下来我说的,你听了可别哭,他高考那年是锦中的状元,喻家大摆宴席我们家也去了。吃饭的时候,锦中有个有头有脸的伯伯开口让他跟家里的闺女认识一下,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自己有青梅竹马,在等她长大。这话大家都当玩笑听,哈哈哈……”
“我趁着人多,一起敬酒的时候,悄悄问他,是那块布的主人吗?你猜怎么着,他嗯了一声!可谁都知道,喻时身边哪有什么姑娘,他连喻书兰都不怎么搭理,我仗着喝了点啤酒又问,她是不是不在锦中?他冷冷看了我一眼,说‘我在找’,哈哈哈,要知道,在这之前我真的还期待,不过是玩笑吧,不过是挡箭牌吧?可他说自己还在找,我就知道……是真的。”
顾青葳表情里的疼痛一瞬而逝。
如果刚才盛未夏还在疑惑这白月光另有其人,这会儿确定了,那碎布包袱皮是自己的,那个“在找”的青梅竹马,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