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小就要面对母亲的死亡。
盛未夏心里忽然钝钝地痛了一下,恍恍然地想——喻时失去母亲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小女孩一样,害怕极了,有没有人当时陪着他,给他一点点稀薄的安慰?
想到这里,她走上前把小女孩抱了抱,仿佛这样可以遥遥地安慰到很多年前,那个孤独又伤心的小男孩。
这世上为什么总有小孩受苦呢?
突然,乌彪唰地一下从地上站起,警惕地转动耳朵听了片刻,狂吠起来。
“怎么了乌彪?”
狗子跳到房间里仅剩的一张桌子上,高高地嚎了一声:“嗷……”
然后很快跳下来,顶着盛未夏往外推。
盛未夏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信任乌彪的警觉。
喻时说过它一直以来都在接受李师傅的警用和灾害犬的训练,它有这样的举动,只能说明一点:有危险。
“跑!”盛未夏拉起凯特。
“不!”凯特小小的人爆发出极大的力量,挣脱开她的手往回跑。
来不及,盛未夏想。
就在这时,哗啦啦一声巨响,整栋房子颤了颤,在死亡一般的短暂安静中,更剧烈的哗啦啦声连绵响起,紧接着地板震颤,墙壁像纸糊一样脆弱倾倒。
地震了!
盛未夏第一反应是一手搂住乌彪,另一手抓住凯特,它像浑身充满力量的小马一样,背起盛未夏在震颤中飞奔,准确地带着她滚入了两堵墙形成的三角区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