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胜被刚才老人的半句话鼓动得心潮澎湃,闺女的话怎么听怎么顺耳,当即爽快答应:“行!反正这钱给你,就是随便你安排的。”
当即让蒋秀荷数了四万多递给对方。
说来也巧,夫妻俩很少会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的,这次破例多带了点,想着万一闺女看中的房子紧俏可以直接加钱,居然真用上了。
顾德胜的爽快让人意外。
这一打岔,盛未夏没有追问老人刚才那句语焉不详的“红鸾星动”。
但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模模糊糊地,零零碎碎地勾起了很多片段和画面。
寒风中交握的双手一触即分,带着他体温和香味的围巾贴在脸颊上,christofle银餐具里刻意准备的点心,还有浅浅的,保护的姿态。
这些碎片都指向一个她刻意疏远过的人,喻时。
盛未夏在理性的谈判场合,罕有地失了神。
她不是真的只有十八岁,她见过人生百态,也称得上了解自己。
明明本没有什么交集,他们却总意外发生关联,明明没打算尝试靠近,却在一次又一次的交集和相处中变得亲近,熟悉起来,明明不轻易相信别人,可她骗不了自己,她对他生出了自己也不太能理解的信任。
重活这一世的起初,她只想潇潇洒洒,不想和人牵扯过深,可还是像春蚕吐丝一样,这些牵扯越来越多。
他在她生活中的参与,在渐渐变多。
不得不承认,他之于她而言,已经是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存在。
只是她还不确定,这种不太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可能。
“小夏?”蒋明智拍了拍她,“你机票下礼拜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