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空气里,从围巾上传来的温度抵住了寒冷。
盛未夏能闻到织物本身的气味,交织着非常淡的草木香,她意识到,即便是新的围巾,也在他脖间缠绕过。
两人中间隔着乌彪,狗子的头顶蹭着她手背,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让安静不那么突兀。
她问道:“你去英国,乌彪怎么办?李师傅说它很粘你。”
“它跟着一起去。”男人伸手摸了摸狗头,引来乌彪满意的呼噜声。
盛未夏意外又不意外。
他在锦中和京市之间来回,都带着狗,出这么远的门,应该舍不得丢下不管。
说话间走到了院门口,隔着一道门,可以听见里头张小春和盛勇说话的声音。
“谢谢乌彪送我,再见。”她弯腰摸了摸狗头,在狗子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起身抬手敲响了大门。
“有事跟我联系。”身后的男人说。
“好。”她偏头点了点。
他不外乎出国的细枝末节问题,但她应该用不着问,论普通学生在国外的生存能力,她大概能吊打绝大多数人。
“直接电话联系。”说完,他牵了乌彪往后退了一步。
盛未夏抬手在门上敲了敲,等盛勇过来打开门,她扭头往后看去时,一人一狗的背影已经没入了黑沉沉的夜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成为一道锋利的剪影。
“小春等你半天了,快进来暖和暖和。”盛勇把门掩上,小声说,“她好像有什么事儿,你问问。”
盛未夏应下,往里看去。
推门进中间改成客厅的房间,只见张小春眼睛有些红,眼前摊开着账本和各种收据发票表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