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时的声音,在这些烟火声中,低沉悦耳:“你说给阿九听想问的人,跟我一直在查的人,是同一个。”
“我猜到了。”盛未夏点点头。
她多活了一辈子,还是会为自作多情觉得难受,也会为自己的幼稚觉得难堪。
喻时低头:“能说说你知道这个人之后,想做什么吗?”
他现在定下神来,但刚刚听到阿九转述的情形时,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慌张和无措。
来的路上一边跑,一边在想,她生气的原因,会不会是他明知顾德胜被对付,被针对,而没有提前干预?
他会解释给她听,顾德胜的库存不用担心,他不干预是为了看对方的意图。
其实他查到现在,已经摸清了对方想做什么,但缺口在哪里还没找到。
他不告诉她,也没给顾德胜解围,是因为没想好怎么可以让对方一击毙命。
毕竟筹划这么久,草蛇灰线地收尾,牵一发动全身。
盛未夏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让生活回到正轨,让他们解决掉这个问题,回锦中去。”
“好,我可以做到。”喻时说,“顾老板库存的煤,我会安排人用正常的市价吃下来,绝不叫他蚀本。”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为何,盛未夏觉得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叫人有些羞愧。
“我只是想找到这个人,跟他谈谈,我有把握他的生意链里至少有一处是不合理的,甚至违规。”
喻时停下脚步,表情变得肃然:“你把对方想得太简单了,他能囤积这么大规模的煤,自然有上下游,不清不楚的关系沉在底下,你跳出来,自己有多危险?”
“我查到的东西,如果是我所想的那样,背后的这个人就算不坐牢,也要掉层皮。”
盛未夏不能说,她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力做到最大,还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