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讽刺,“不是说有人在给你张罗外省的大型水泥厂吗?有信儿吗?”
这话戳到了顾德胜的心经,跳起来:“哪那么快!”
但很快认了怂,能把手里积存的煤卖出去才是头等大事,他欠薪的数字,跟欠银行的数字相比,真就九牛一毛。
权衡一下,他知道该怎么办,可一想到盛大年带着工人闹事时,那嘲讽的嘴脸,他就觉得窝囊。
“我付!再拖两天我就付。”他认怂认得一脸烦躁,像是斗败的公鸡。
蒋明智勉强嗯了声,又叮嘱了一番务必态度负责之后,要带盛未夏离开。
顾德胜又软下身段求道:“哥,帮我定个好点儿的酒店,这破招待所我是一点儿也不想住了,要啥啥没有。”
蒋秀荷一旁嗫嚅:“最好能有地方做饭,我们不爱吃外面的东西,顿顿外面吃,我也怕遇到锦中过来的人……”
“你们还挑上了?这里至少是我们单位招待所,一般碰不到你们债主!”蒋明智冷讽,“我还得送外甥女回学校,她请了假出来的。瞧瞧你们怎么做父母的!”
提到闺女,顾德胜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闺女,咱的房子不是刚办完手续吗?那我跟你妈住过去吧,顺便帮你好好收拾收拾?”
这是盛未夏未曾想过的剧情,她勉强定神道:“可房子还破破烂烂的,得花时间收拾。”
“没事,你当你爸没过过苦日子吗?”也不知顾德胜哪来的自信和吃苦耐劳精神,“不是让你买家具了吗?我跟你妈收拾收拾买点儿日用品,顺便帮你把家置办起来。”
他越说眼睛越亮,大有一副捋起袖子好好干的架势。
蒋秀荷也帮着说:“我们既然过来了,哪能让你一个学生操心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