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不争了,也不稀罕了,只觉得滑稽,廉价。

难道他们不觉得讽刺吗?

别人说的可能难听,但顾青葳连肖翠死后坟头都没去,怎么就不是忘恩负义呢?

顾德胜感觉到有人上来,抬头看见了盛未夏,脸上有一丝尴尬,但很快自然地喊:“小夏,快来劝劝你妹妹。”

盛未夏站着不动:“我不会劝人,万一说出来的话你们也觉得难听呢。”

“你这孩子……”顾德胜讪讪地。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回盛家?”顾青葳抬起哭红的眼睛。

盛未夏脸上淡淡的:“你已经成年了,怎么活着是你自己的事,食得咸鱼抵得渴,甘蔗没有两头甜。”

“什么意思?”顾青葳露出惹人怜爱的脆弱。

“意思就是,你选了对自己有利的一方,就要承受别人的不屑。毕竟……肖翠是为了你犯的罪,而人同情弱者是天性。”

盛未夏说完,直接转身去了三楼。

夜里,夫妻俩破天荒睡在同一张床上,各自心事重重。

蒋秀荷皱着眉:“肖翠死了以后,她是没去过,咱们当时还觉得她是怕我们心里有疙瘩,其实人不能这么没良心。你说她这样,以后会不会对我们也这么……不好啊?”

顾德胜背对着老婆:“还是得相信自己养大的闺女,别的不说,她从小到大,哄着咱们俩,哄着你娘家那帮亲戚,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咱们是不是忘了,小夏才是这件事里头最可怜的?”

顾德胜烦躁地关上灯:“亲闺女咱们还有时间培养感情,睡吧。”

可夫妻俩心里不约而同地想,人已经长大了,这感情该怎么培养啊?